2026-09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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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菲律宾国会的历史上,13比1这样悬殊的表决结果无疑是引人注目的。然而,真正令人震惊的并非仅是这一数字,而是其背后反映出的政治格局变化。副总统莎拉·杜特尔特的弹劾定罪门槛竟从原本的16票骤降至14票。这一看似微小的差距,却可能成为影响整个政治家族命运的重要分水岭。自2026年初发起的弹劾案,从今年9月延绵至今,期间经历了众议院的压倒性通过、参议院领导权的两次易手,以及阿基诺家族的惊艳回归,其复杂程度远超影视剧的情节。而至关重要的是,莎拉能否坚持到2028年的大选,如今已悬而未决。
要搞清楚这一系列变动,不能不提及2026年5月11日,当天菲律宾众议院以257票赞成、25票反对的惊人结果通过了对莎拉的弹劾案,指控她滥用机密资金、财产来源不明,还曾威胁要暗杀总统小马科斯及其家人。与之呼应,参议院当天同样爆炸性地发生了政变,亲杜特尔特的大军迅速推翻了当时的参议长索托,换上了老杜的盟友卡耶塔诺。然而,事情并未如他们预想般顺利,马科斯阵营一个月后迅速反击,将卡耶塔诺赶下台,换上了被视为其盟友的加查利安。短短两个月内,参议院的领导权变动频繁,这不仅体现了高层间的权谋斗争,也直接影响了这场弹劾案的发展方向。
再往后,正是7月6日,菲律宾历史上首次针对现任副总统的弹劾审判正式拉开帷幕。参议院主持审判的埃斯库德罗做出了对莎拉有利的裁定,明确规定定罪需全体参议员三分之二的支持,即16票。即使在亲杜特尔特的四名参议员缺席的情况下,控方依然面临着极大的挑战。然而,显然马科斯阵营与众不同,9月23日,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、1票反对、6票弃权的结果否决了埃斯库德罗的裁定,重新界定了“全体成员”的涵义,使得定罪门槛从24名降至20名,从而骤然提升了判定所需的票数至14票。埃斯库德罗本人虽投下反对票,但他的反对理由是对“宪法纯洁性”的坚守,而并非力保莎拉。他随后表态接受这一裁决,进一步巩固了新规定的合法性。 LEWIN乐玩
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,莎拉的发言人帕内洛愤怒指责弹劾法庭在“伪造定罪”、“变相修改宪法”,何尝不是在暗示控方口才不足,无法凑齐16票,是以降低了门槛。然而,面对突发的局势,仅凭杜特尔特阵营的愤怒并不能改变现状,想要动打莎拉的势力远不止马科斯一家。阿基诺家族的崛起恰逢其时,2025年中期选举中,巴姆·阿基诺作为独立候选人获得了约1680万张选票,重新回到了参议院的权力中心。在过去,他的家族与马科斯家族之间的仇恨根深蒂固,自1983年阿基诺家族的父亲归国被暗杀,此后至1986年“人民力量”革命全面推翻马科斯政权,这场恩怨至今未解。然而在“清算杜特尔特”的共同目标下,昔日宿怨被暂时抛诸脑后,阿基诺家族选择与小马科斯联手,既现实又具有战略意味。
对菲律宾政坛而言,这种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”的联盟并不新鲜。回首2012年时任首席大法官科罗纳的被弹劾事件,当年参议院最终以20票赞成、3票反对宣判其定罪,关键在于他被揭露的巨额未申报账户。而更早的2001年,埃斯特拉达因贪腐弹劾未果,最终激起民众大规模抗议,导致其被迫下台。这些事例都表明,菲律宾的弹劾制度从不单是法律程序,参议员的投票背后是复杂的政治考量和利益博弈。
眼下,13票赞成的结果清晰暴露了众多参议员已倾向于定罪莎拉,而那6张弃权票中,多少又隐含着更多可能,尚待观察。杜特尔特阵营面对的是,马科斯阵营手中恐怕已经握有13票,如能再拉拢一票,莎拉的下台将不再是个问题。在这样的双重危机中,莎拉的处境如同走在悬崖边缘,难以自保。 LEWIN乐玩